听见打雷,我急着往家赶。
天已转成灰色,北边还有层层乌云。没了毒辣的日头,风的步子变得轻快,我也因此受惠。想要是赶不及,任几滴雨落在身上,湿了衣服湿了发,挤在人群里一起匆忙凌乱,那感觉也不错。有时候,矫情是因为人有怀旧情怀。
于是放慢了脚步,风在身后吹,道旁落了一地槐花,浅浅的绿色。只记得去年满地槐花时似乎尚要早些,今年却在我整日的若有所思中姗姗来迟。我喜欢槐树,国槐或者洋槐,它们没有虫子,没有很重的香味,最重要的是,它们生出淡绿色的小花。江南之盛,如此种种。如莲者,如柳者,皆不在我的一臂之抱内,唯此槐花,愿意以弱小之躯,作执着朴素之举,从高处纷落于我脚下,与我亲近。
此时,每次出门彷佛踩着一条槐花铺就的地毯,那份恬静与清淡,一开始就令人驻足遐想。再一抬头,望见更高的树梢上更多的花,密密匝匝,香气清新,似有若无。便在此时,觉着过日子依旧是一件郑重其事的事情,很多的细节,需要被不厌其烦的反复澄清与展示。
至半夜,雨还是没下成。与人拗了气,梦也没那么美了。只有槐花香如故。

今夜又失眠了。
失眠的滋味实在太难受。
热烘烘的空气里,到处都是稀奇古怪、来路不明、忽远忽近的声响。
失眠,又起了疑心,手机在手中握出了汗,屏幕上的亮光有些刺眼,射在我脸上,一定很诡异。
确定没有办法入睡,只好重新打开电脑和电视,借一些更加强大的声音和光线,希冀能够盖住那些可疑的也许并不存在的声响,但愿也能因此提早打破了这夜的黑。天亮时,会有一场奔赴。
这已经算是临晨了,能感觉到日夜交接时候的微凉,和门缝里漏进来的一丝轻风。如果这个时候沉睡,一定会有一个月白风清、莺啼蛙鸣的清梦。
然而我却开始想你。
看看....
还....
游过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