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未分类’ Category

回门

01月 19th, 2010


上来看看,几个老邻居,你们还好吗?
要是这儿能够出租就好了,赚点外快,咳咳!~

[原] 隔岸

12月 5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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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或者遗忘,在转身之后开始,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微笑和几张日历牌。那一套程序你我早已烂熟于心,如猫在三月叫春;如秋来了,叶子必定离开。


每一年这样的季节,风沙过处,总能让我想起一些与某人相遇的故事。可是许许多多欢乐和悲伤的事,我总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彷佛从不曾遇见一个人,能够倾听到我全部的心跳声音。不管谁来过,贯穿始终的是释不去的孤单。

朋友的拥抱大力而结实,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是我的灵魂依旧不可触摸。是怎样一双手,才能够将我心填补!疼醒沉夜,我忍着呼唤,不敢轻易喊出声。


我一个人在小城里游荡,面目渐渐变得模糊。信仰在夜深时才来,与我为伴。待到天亮,人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隔岸相望,连相爱都成为奢侈。日复一日,我安之若素,竭力令自己跟所有正常的女人一样,吃饭,睡觉,工作,玩耍,爱,被爱。


于是日子变得淡然,淡然到无以为记。亲手洗过的被单还残留着阳光与柔软剂纠缠的温存,明天也许依然会是好天气。一个温暖的笑容和一双明亮的眼神,是我这个季节全部的渴望。

[原] 女孩小G

11月 3rd, 2006


步行40分钟到了那家西餐厅,小G还没有到,便先找了个临窗的沙发坐下,随手翻看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发现单品价格都高了,夏天来这里喝过的菊花茶原先只要25元一壶,现在却要35元。干脆把菜单放到了一边,等小G过来再说。
一会儿小G电话来了,问是坐在哪个位置。眼见一名女孩举着手机正在餐厅入口处四处张望,我朝她挥了挥手,女孩很快收起手机跑了过来。
小G乌黑的直发披肩,没有化妆,但看得出来眉毛曾精心修理过,上身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毛线开衫,领口一圈绣了深浅不一的红色小花,里面一个纯白的小吊带,深色的直筒裤。挎了一个很大的包包,看上去沉甸甸的,心想不见得跟我一样没事塞了几本书啊杂志什么的吧?
小G没问我点餐了没有,于是我问她想要喝点什么?小G赶忙说:你点你点,你喜欢什么就点什么。又追问:你吃饭了没有?她问这一些的时候,我正好打了一个浅浅的嗝,一丝康师傅红烧牛肉的味道袅袅升起。我说:就泡一壶冻顶乌龙吧。
茶叶尚未完全舒展,小G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我与小G之前相互未曾见过。小G想学英语,不知怎么找到了我。一个月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很婉转地拒绝了她,但她的诚意似乎又打动了我,我答应如果我有空就约她。在刚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挣扎了很多次。因为对于我所说下的话原则上我都不会忘记,所以在忙碌的时候我很心安理得,而空闲时就老觉得欠了她什么。今天中午煮饭的时候发现电饭煲坏了,拿去找人修理,路上碰见有人发宣传单,给人做家教云云。想起小G,便打了个电话给她。小G很兴奋,当下约好今晚见面。
果然,当我问小G有没在家看什么英语一类的书时,小G从那个硕大的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来。我翻看了几下,觉内容不适合她,有点难度,且与她的行业无关。我把想法给小G说了,小G立马又掏出一本。一看,乐了:这个不错哦,我家里也有两本呢。
小G基本属于健谈,虽然她自己几次说她很内向很传统。但她的另外一句话也许也对,她觉得跟我很投缘。她是80年出生,按我的惯常思维应该跟我有代沟,可她却几次把我跟她说成是一个辈分。我有些无可奈何的想笑,毕竟这话是由一名比我小的女孩说出,若换作由我来说,估计得遭天下人唾弃了。
在将近2个小时的谈话当中,小G有个口头禅:老实说,◎#¥%……这倒为她增添了些许老成——看得出来,她一直在装出老成的样子。每次小G这句口头禅出现时,我都有些紧张,生怕我会表现得不够成熟老练。我有些感谢今晚穿的这件毛衣,毛衣的质感总会令人感到安心,令人气定神闲。
小G大学学的是时装设计,在上海待了一阵,四个月前回了常熟,现在一家外贸公司。公司有固定老客户,不需要员工接单,所以小G做的其实就是跟单了。做外贸的人都知道,跟单是非常辛苦的,且要受很多的气。听小G说她前段时间如何辛苦陪客户验货如何忙碌的参加展销会,我频频点头。只是小G不懂英语,她大学里的专业不需要学英语。小G现在的客户是个美籍华人,时常带了美国那边的人过来看样验货,若不懂英语,就无法独立操作。
我开始有点佩服眼前这名女孩了,这么努力的适应着她的工作环境。但当我几次为她斟茶之后,她也没有礼节性地反过来为我斟茶。小G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话题当中,生活,工作,梦想,爱情,朋友,家人,分手不久的前男友,甚至将来假如有可能的我与她之间的授课方式。我笑说:你基本上已经把该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小G立即一副受窘的样子,自嘲说:“我在公司也是这样,很多事情我都抢着在第一时间里干完。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容易让人误会,但我就改不了,我说话也是喜欢直来直去。”
我明白小G属于我所喜欢的那一类人——积极,好学,直爽,有主见,带点儿莽撞。她一再说自己其实很悲观,我相信她是,但她的悲观又与传统意义上的悲观不同,因为她不消沉,她反而选择了一种更加积极主动的态度来面对她为之感到悲观的真实人生——虽然人生对于26岁的女孩来讲还是个过于冗长缓慢的过程。
我窝在软软的沙发里,望着对面的小G。小G一直保持直挺的坐姿,两只手放在大腿上,偶尔手肘在桌面上蹭一下,很快就缩回去。餐厅的灯光做得很漂亮,小G光洁的宽宽的额头折射出一种只有她这个年龄才有的光芒,倔强,任性,不服输。我看着小G说话的神情,竟有些看到当时我的模样来。
小G忽然问我:“三十岁与二十六岁有什么区别?”我很艰难地想了想,说:“就我而言,二十六岁的时候三毛是我偶像,我会为爱走天涯;三十岁的时候我没有偶像了,我也开始惧怕疼痛了。”听完这话,小G稍稍有些黯然。她跟我讲过前男友去北京发展,按揭买好了房子,可她却没有去,最终由她自己放弃了那段感情。“不过我觉得女孩子也是要以事业为主,有了经济基础,才可以更好更自主地作出选择。”小G说。
在等服务生过来结帐的时候,小G很迅速得掏出钱包,摆在桌上,一副不需要多加说明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小G是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因为尚带着粗糙,她的表情因而生动;因为能清楚自身的短处,所以勤奋;而也因为那不可避免的生活种种,她会更加丰富多彩。

[原] THE DARK BLUE

10月 31st, 2006

坐上车子的时候,天还是亮的,与正午的天色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且不知何故,秋天里的晴天就是与其它几个季节的晴天不一样,尤其干净、透明、清爽,因此也格外怡然了。我是读过林语堂的《秋天的况味》的,而郁达夫的《古都的秋》也是学生时期必读之作,我想他们的文字也是使得我钟爱秋天的原因之一。

车子还没完全驶出港区,窗外暮色已渐四合,天色转为黛青,道两旁的草木、庄稼都渐渐隐向了远处。间有几处灯火,更为归家的心情添了把火。也试图把头靠在窗玻璃上,想看看天空中有没飞过的鸟儿,正向着它们的家而去,与我一样。当然是没有的。我只看见农户门前一个个高高尖尖的麦垛,守住暮色。他们甚至不再需要稻草人。

当视线里出现几栋地标一样的高楼时,天也完全黑了,迎面晃晃的车灯扎得人眼睛生疼,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车厢里只开了司机头顶上方的一盏灯,微弱的光,随车身微微的颠簸,营造出一种莫名的缱绻来。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从始至终保持同一种坐姿。相对车窗外在夜色里消失不见的那些事物,我似乎没有兴趣把目光投向他们中的任一人。我总带着期待的心情,期待那些永不会出现的事物。

一只飞蛾不知从车厢的哪个角落飞了出来,往我身边的玻璃扑了过去,又给挡了回来。许是它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前面座椅上的一名男士,他朝它看了看,转过去,身子往外挪了挪。飞蛾继续扑腾着往车窗上撞。有一次它的动作又实在太大了,被玻璃反弹回来,竟偏离了原先轨迹,往前面那名男士的肩上落去。男士一下子似乎要跳起来,又忍住了没跳,手却已经很极力地拍打肩膀。

飞蛾毕竟会飞,盘旋一圈,又开始往玻璃上扑腾。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它扑腾,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终于我伸出手,只用很小的力气,就将车窗拉开,飞蛾一下子被窗外的风夹裹而去,也消失在了夜色中。那会不会就是它要的自由?Slipping without falling.